洪水在秧苗插下的那天
忍无可忍
满脸涨得彤红
与泥土一起下山讨说法
沿途带上村民的猪牛羊
算是给天空的祭祀

这群人已不是初犯
五十年代炼钢
八十年代承包山林
这一次是有人撒谎
水稻上山，亩产千斤以上
饭碗牢牢端在手里

水稻能上山
鱼就可以在石头上放养
多少山林做了刀下鬼
每次砍树都招来天空的愤怒
每次要粮要铁都会带来严重饥荒
石漠化的源头又一次裸露

纸做的饭碗装不住一场雨
工程院士没见过洪水
天干送水油价更高
一场雨，淋湿所有的梦呓
洪水下山
梦里的饭碗被水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