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自己是奔寺而来
还是奔诗而来

寺要早于诗
并不见什么山
而是因创建高僧而得名寒山
曾经寺还在姑苏城外
现在已陷于苏州城中

诗是因为醒着
在一个月落乌啼霜满天
欲哭无泪的夜晚
一个落榜人和渔火一同不眠
从一千多年前一直醒到现在
醒成了寺中一廊一廊石刻书法的不同模样
甚至醒着站到了巨幅石碑上

正所谓“百八杵钟声撞破痴梦”
寺给了诗钟声
当然不是现在游人买票
跃跃欲试
去胡撞的钟声
而诗给了寺痛感
多少年来，活下来的并不是什么志得意满
而是人与命运狭路相逢的痛感

我奔寺而来，寺无言
我奔诗而来
一个女子的身影小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