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斗
蔡晓霞  电话：18184288411

烟斗窝 如夜般黑得似漆
烟斗杆
透着黄
像是偷走了阳光
又透着光亮
如同被岁月洗过一样

一只苍老如枯枝的右手
握着
这样的烟斗
在暖暖的阳光底下，
那张
被岁月侵蚀得沟壑纵横的脸 
像是孩子涂抹的
山水画 
又像是刚刚犁过的
黄土地
充满了希翼
左手操进右手边的腋下
寻找着岁月温暖的回忆

站在季节的田埂上
麦浪翻滚把阳光抱进怀里
涂抹着自己的颜色
就在微风吹过的地方
老烟斗
惬意地冒着烟

那双树皮般的大手
将过去的岁月
一小撮一小撮
塞进了烟斗
大口 大口地品尝着
回味着
把岁月的残留拉到跟前
咂吧 咂吧地数落着
眼角的鱼尾纹如孔雀开屏
眯缝的双眼将岁月的尘埃收藏进眼底
顿时
眼睛成了一条线
不知道是阳光闪耀了眼
还是被烟甜蜜了双眼

弯下腰
抬起手臂在脚底边
画了一个180度的弧线
敲打在脚边的小石头上
只听到烟斗发出
嗑哒
嗑哒 有节奏的声响
就像是狗娃回家时候穿着的皮鞋
走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
一样有节奏

麦垛像城堡堆成了山
像烟斗
狗娃斜眸了一眼老烟斗和
堆成像烟斗一样的麦垛
在如烟斗窝一样漆黑的夜
流进南方的灯火辉煌里

收割后的麦茬像在列队等候
明年的再次崛起
依然只有老烟斗
见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