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纪行

 

1

 

离开时枯黄的群山

泛起了清新的绿

山野里到处都盛开着花儿

迎面的风那么的柔和

更柔和的是友人的笑容

内心深处的情感无处表达

不停的诉说别后各自发生的事情

然后举杯把盏间交流内心深处的情谊

最后不知道是酒醉了人

还是那浓浓的情谊醉了人

而醉眼朦胧中

这生我养我的山沟儿

就有了世外桃源般的感觉

一种诗意涌上心头

真的想就此驻足

像我的乡亲一样

添置田地

房屋

种上果树

鲜花

可是知道这只是我内心的梦

不想漂泊

但是生活却无法让我停留

 

2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

群山还是那个群山

白墙黑瓦的房屋还是百强黑瓦的房屋

但是群山充满了绿意

到处都盛开着鲜花

粉红的

洁白的

金黄的

就像脑子里多彩的梦

而老屋前的杏子花

开的正旺

挂一树粉红

鲜红掩映下的老屋

就像我儿时的天堂

我飘飞的心感到踏实

正涌上诗意的时候

听到了狗的狂吠

看到了一身泥土的母亲

她满脸的皱纹

花白的头发

就让我感到新绿与鲜花

遮盖不了村子的苍老

而狗的狂吠里

告诉我分明就是村庄之外的人

这是我的故园

却不是记忆里的故园

记忆里那健壮的一代人呢

记忆里儿时的伙伴呢

都消失在了岁月里

涌上心头的就是伤感

 

3

 

没有离开的人

就在土地里摸索

这是重复了一辈子的动作

渴望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土地上种出希望

可是最后希望渐渐的破灭在岁月里

落下的是身体苍老

但是土地就像陪伴了一生的朋友一样

虽然没有种出金子一样的希望

却成了寄托灵魂

抚慰内心的天地

当拿着锄头在土地里劳作

就像游子找到了故园

找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的踏实

也感到活着因此才有意义

而在田地之外

要打破村庄唯一不变的沉寂

或者忘却沉寂

唯有的就是打牌喝酒

于是阳光下

和兴趣相同的人

在场院里摆开桌子

或者打牌

或者喝酒

让人在微醺中忘却了涌上心头的伤感

忘却了山村里不变的死寂

 

4

 

男人的女人跟了人跑了

老人生病了

谁去了什么地方

谁又从什么地方回来了

谁家的鸡下蛋了

谁家的狗偷吃了人的东西了

哪个男人和哪个女人好了

………………………………

说的累了

听的也乏了

就感到村子里的日子死寂了

就像呆在死水里

枯井里让人压抑

麻木

最后

也就管他偷鸡摸狗

也都是随便说说

也没有谁在意

只是女人跟了人跑了的男人很痛苦

女人不仅跟了人跑了

还领走了小女儿

男人原本魁梧伟岸的身体

变得消瘦

弯曲

伤在别人的身上

自己是不疼的

看似伟岸魁梧的男人

却轻易会被情感击倒

我怕我的内心会脆弱的不堪一击

于是当我听到了知道了这些事情后

也只能是像村子里的人一样的麻木

也许这就是乡村

这就是生活

所有的悲剧和喜剧都没有任何遮拦的上演

悲了

喜了

喜了

悲了

也许内心里最初的时候还有着美好的渴求

可是经历过现实生活的洗礼后

梦想的美好一点点的破灭

无数的悲剧在上演

最后疼的多了

人也就麻木了

就像那环保村庄的山一样

任凭风雨的洗礼

无所谓悲伤

也无所为喜悦

只是随着生活的河流

为了活着而活着

 

5

 

无论悲喜

也无论苍凉

唯一能安慰人的是

群山充满了绿色

正在驱走了荒凉

山野里

人家的门前屋后

田地里

到处都盛开着花儿

是绿色

是鲜花

带给了人激动

希望

驱走了涌上心头的伤感

悲凉

也驱散了淤积在故园乡亲们心里的痛苦

面对绿色

面对鲜花

只要生命还在

依旧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任凭经历或者正面对这任何的痛苦

却能迎着春天

跟随着生活

迈开脚步走去

让我深深懂得

面对幸福要懂得珍惜

面对痛苦要懂得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