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钟馗一只手就能捏死两只瘟神
就像捏死两只臭虫
二零零二年的那只
已经被他捏死了

今年是我女儿考大学的年龄
抗非典那年她刚刚出生
那一年，穿上纯白色蓝色封口的猴服
我突然想到了钟馗
古戏台上，那个身穿红袍的人
也像我此刻正在承受缺氧接近窒息的感觉吗？
在女儿懵懂的眼里
我是另一个白色的钟馗吗？

当然，我也想到了毛主席那两首著名的诗
《送瘟神》
穿上猴服，我是否就能像钟馗和他的手下那样
闪转腾挪，前空翻，后空翻
那么消灭几只瘟神岂不小菜一碟？

今天再次穿上猴服，我更加热爱穿着红袍的钟馗
他一只手就能捏死两只瘟神！
但我也更加能够体会
钟馗那铠甲下面的血肉之躯
在经历怎样的血与火的洗礼

钟馗，劳累时你会下班吗？
休息时你会换下你的铠甲你的红袍吗？
透过ICU的玻璃窗，我看见了吹哨人李文亮
身穿病员服躺在抢救床上，插着吸氧导管
果然，他脱下了猴服
那个穿着白色猴服的钟馗！

古戏台，何尝不在现实的今天演出着
人间的悲喜剧
戏台上下，你看我，我也看你
东方的舞台，西方的舞台
谁是演员？谁是观众？
红脸川普摇着肉肉的手掌：
哈哈！大号流感而已……
另一位总统一个趔趄
差点摔下舷梯

钟馗，钟馗
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二十一世纪
是病毒的世纪
等待你的还有好多瘟神
还有厄尔尼诺、拉尼娜
还有资源枯竭、环境污染……
而那个红脸川普此前又满不在乎地
退出了《巴黎气候协定》

吴京正在拍摄《流浪地球2》
我们是否真的会流浪？
人类，还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