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去江西送一位还算年轻的朋友
他被一辆面包车从东莞拉回定南

他年幼的儿子，神色木然地坐在竹椅上
他还不明白离去的含义

这些在秋天里走掉的人和事
等来年春风吹起，有一些可能就不回来了

青蛙在他家门前池塘里声嘶力竭地唱
一只鸬鹚，悲伤地抓着一根半折断的荷杆

那天的晚饭，当地人称之为“豆腐饭”
最后上的一道菜是一碗老豆腐

豆腐有刺鼻的豆腥味，煎得实在太老了
酱油也下得过于浓烈

应该是这个朋友故意的安排吧
这些年，一想起这个朋友，口鼻间便有了那碗老豆腐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