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见桂花或月光……

月光下
那些痛了一整天的街道，开始分沁
仲秋金黄的乳汁
她黑陶般一碰就碎的眼

一席编织已久的苇草
不待完全铺开就枯萎了，傍晚
人群中蝴蝶的那点野性子
忐忑着，一闪就泯灭了

眼下，一条河流牵手另一条河流
正从南门往下走
船是秋天的一只苍鹰，站在天际
青苔学着枯藤爬上了岸

我们都不够去揽一腔悲怆的海，看它愉悦着起伏或埋葬
不如出小胡同，循着蓝
站在城墙上
头顶是无边的月光，脚下也是

我松手了月光这头小兽
身边就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