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来，我在江边跑步。
那些柳树，紫荆，狗尾草，榕，冬青，杜鹃，石块，群鸟，
还有一株棕榈，蜻蜓，落叶，
我都认识她们，
我像农人和她们谈天，讲这江边的事。
有个植物告诉了我一段佛陀的禅语，
禅语是什么我忘了，
那是一株凤尾兰。
跑步时想着一些事情，都不同，
有时想起汉朝，有时是罗马，
有次我想了几个小时敦煌，
有时是乔布斯或德鲁克，
我经常遇到老子和佛陀，
他们会告诉我一两个句子，我听过就忘，
然后过几天，他们又告诉我同样的东西。
有一次我想到了灵魂的事，
这样的次数很少，我能记起的就这一次。
那时在芭蕉的旁边，有截围栏，我就坐在那里，
江水流啊流，天空有大朵的云，
有两只飞鸟飞过，一只鹭，一只鹈鹕，
可能还有别的，我叫不出她们的名字，
她们太小了，又飞的远。
我看着江水，江边有块石头，灰黑灰黑的，
还有个塑料袋飘在江面，
一个念头从我的脑海一闪而过，
或许我可以告诉你跟我一起在江边走走，
天慢慢暗了下来。
我经常在这条江边跑步，
我告诉那些植物我在悟道，
她们会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感觉很羞愧，我并不会比她们多懂些什么，
我再没想起那天的事，也再没想起关于灵魂的秘语，
那江水流啊流，慢慢流成我心里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