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里那棵古老的大树

   /  扶颂

村庄里那棵古老的大树轰然倒下
村庄里的人都说它活了八百年
但没有人能确切地说出
树的表皮是怎样爆裂和脱落的
内部是怎样变空的
我也不知道这棵树在倒下之前
是否放弃了它历经八百年的孤独

当它还是一粒种子或是一株幼苗的时候
它的愿望一定不止八百年
所以八百年来它不曾挪动一寸地方
站在它该站的位置
让村人恰如其分地展开了联想
比如树的高大，茂盛，苍翠和经久
与村庄的以前和后来有许多关联

大树倒下的时候我不在现场
也没有人把这个消息对我加以传达
所以它倒下后我还多次向朋友说起
一棵树的美德和村人对它的赞誉

现在那棵树已不可能在那个地方重新站立
怀念那棵大树的村人也已经越来越少
谁也没有办法让那棵老去的大树
在八百年前从头再来
每一次从城里回到村里
我总会想起那棵古老的大树
它站立过的地方是怎样的寥落与荒秽

                  2005年5月6日于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