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顶上品读羊群

今天没有云朵，洁白的羊群点缀着山野
我想，羊群就是云朵在草地上转化的精灵
山因一群洁白的羊群而灵动
我想，自己现在也是一只羊，我在羊肠小道上
我在悬崖峭壁上
我在山坡上
我在山梁上
我在草丛中
我在羊群中
我在大石头上
我在宽阔的山的怀抱里
我在漫山遍野的沉寂里
我在狼的绿色的凶光里
可惜，我距离羊在山上行走的技艺还相差十万八千里
因为我的腿发软，我恐高
我不敢向山崖下张望一眼
秋风扯着我的衣袖，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着秋天的话
秋后的蚂蚱时不时在脚下蹦蹦跳跳
头顶偶尔也飞过一只鸟，翅膀上闪耀着秋阳温暖的光芒
由低向高，视野越来越开阔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不得不休息片刻再移步
汗水湿透了我的后背后腰
遍地都是羊粪的颗粒，散发着青草的味道
走走停停，行程一万九千步
一个又一个小山顶被我踩在了脚下
一条又一条小山沟被我穿越
一道又一道小山坡被我爬过
山高人为峰，我也可以成为峰
我坐下来，极目四野，都是山的世界
对面的山坡上，羊群不是扎着堆，而是极为均匀的分布在整个山坡上
羊群轻轻移动，安静地吃着草
偶尔发出几声咩咩的叫声，打破山谷的宁静
咩咩，我也跟着学几声羊叫，羊也继续叫几声
一遍又一遍
          2023.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