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向鱼缸撒食，
鱼儿一哄而上，
嘴巴贴着水面抢着吃，
只有一条安静地躺在水底。
它的身子是弯的，
可能钻菠萝屋时被卡住过；
也可能夹在氧气泵和玻璃之间睡了一觉。
突然它吃力地向上跃起，
随即又沉下去，
仅有的一点高度却无力保持。
它歇息十几秒，
又开始深呼吸跃起，
接着是不出意外的下沉。
反复数次，
我不再有观察的耐心，
大致能猜出它的结局：
再也游不起来；
抑或游上去也寻不到吃食。
总之都是生命接近尾声的征兆，
等我在不久后的某个时辰给它肉体以自由。
这样想来我终究是辜负了我心爱的 ……
宠物，哦……我不愿这样称呼它们。

第二天我给我的鱼喂食，
它们全部都冲到水面，
包括那条曾被我判死刑的弯身子鱼。
呵，倔强的小生命！
我比以往喂得多了些，
如果可以我真愿你们活着时感受到江河湖海，哪怕池塘小溪。
现在我还不敢放你们自由，
就像母亲对孩子的牵挂与担忧。
我准备着告别仪式，
在你们长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