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垦了一辈子的泥土
终于把自己给埋了
他把他抱出襁褓
他把他捧入土

那流淌着他汗水的土啊
滋养起他坟前的柏树
来生谁又是谁的的儿呢
只拜丝丝青烟送相思

（二）
那双眼笑着洋溢出春风
黝黑粗糙的脸庞刻满深深的褶子
像田野里干涸的水渠
咧着嘴
守门的门卫丢了大半截

他开心地驾驶着那辆电瓶车
在小镇的街头穿行
一手搂着站在前面的胖娃娃
这是你孙子吧
尽管他只有个女儿
尽管户口本上写的是外甥

为了一声“爷爷”
固执地坚守了那份荣耀
破防不允许一点点


（三）
清早
城里的老人在公园里太极
郊区的老人
急匆匆踩着三轮
去公园清扫落叶

他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彼此并无尴尬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