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悄无声息地落下
不像雨，每一个落点都伴随爆裂的声音
叶子落地，轻轻地叩门
只有根听见了，她这一次回来
长埋地下
不再走了
叶子在树上的时候，才叫叶子
孤零零地，框在小小的天空里，风吹日晒
如此，用掉整个夏季，用掉整个生命的四分之一
叶子落下，我挑了个最美的比喻
说她像初学飞翔的小鸟
实际上，只有长年外出务工养家的人知道
那个华丽的树冠，需要清理一些年老病弱的叶子
这不是一片，是两片，三片，无数片
无数个南方回来的老者，一脸疲惫
然而她是不一样的
叶子落地时，干瘪、枯黄
病殃殃地躺在小小的土堆里
慢慢呼吸，
慢慢腐烂，
慢慢死亡。
其实叶子呆过的天空很大
小小的土堆也是整个大地
真正小的
是树根，是树枝
是锁住她的，小小的叶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