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重阳节
心中的那根弦就会被触动
这一天是父亲的生日
却如永不愈合的伤口
一直往外流淌着那段痛苦的记忆

每当重阳节来临时
狂想症就会纠缠着父亲的想像
臆造的段子让他失眠
众人举着笑脸为他祝寿
花花绿绿的奉承话
挤暴了起皱的虚荣心
他就是一尊被朝拜的大菩萨
满足地享用着
人们敬献的礼物和礼金

父亲的狂想
也让他心中的焦虑疯长
那么多人来到他的府上
那要动用多少资源才能应对
反复演绎的片段让他寝食难安

于是，幻想之后
就会有无端的牢骚
利剑般刺向弱小的母亲
善良的母亲
遭受着父亲语言的暴力
却从不反击
无处发泄的苦闷
让母亲郁郁寡欢

终于有一天
清楚的记得是2012年的重阳节
父亲担心拥来太多的祝寿者
就用他的小摩托带上母亲
去热闹的菜市场躲藏
没曾想与人发生冲突
父亲卑微地给人家赔情道谦
全没有了平时在母亲面前飞扬跋扈的神采
长时的郁闷让母亲瞬间崩溃
精神失控的母亲
一下子病倒了
不久
我们就失去了善良慈爱的母亲

母亲的死亡
并没有改变父亲半点
每遇重阳节
他总会举起莫名的焦虑
狠狠抽打失去母亲护卫的儿女

谁让我们摊上这样一位优秀的父亲
面对每年必至的重阳节
我们强忍着对母亲的思念
为父亲摆上满桌的菜品
一直都没有等到众人来为他祝寿
空荡荡的桌子前
总是我们三五个儿女奉上孝心
祝他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