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和我一起喝酒的时候
奶奶总在厨房忙碌
她的脚很小
走起来悄无声息
爷爷会说：不要写人
？
呃
他的两个儿子
老死不相往来

我喝三杯，他喝一杯
那时他七十多了
天气微暗，厢房的木梁上
偶尔跑过一只老鼠
像是在跟伙伴们
传递消息

他八十多的时候
奶奶先去世了
然后我一个姑姑
也接着去世

后来我还是喝三杯，他却只喝半杯了
那时水泥梁子上
也不会有老鼠跑过

再后来九十了
他一滴也不沾了
我却经常竖起耳朵
听厨房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