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一些颜色变了。
譬如，大山露出黑色
贪婪着所有光，它必须这样，
为沧桑的矿藏，为活着的
草木和生灵。

谁说草木无情？
愈冷，根愈扎得深，
只要根在，
春天里才有绿芽。

曾诅咒落叶，像揭去
盖在身上的冬被，
可谁明白？落叶归根，
减少了蒸腾，温暖了大地。

想起母亲，总是把衣服
叠放得整齐有序。
秋天来了，拿出秋衣，
冬天来了，取出冬衣，
我每一天都在温暖中成长。

母亲走了，
我年年为母亲送去寒衣，
今年冬天，
流浪在异城它乡，
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没能找出一块
化纸送衣的熟悉土地。
失落中，望着蓝天，
母亲生活的那颗星
会不会已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