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负担黑夜的理想，
铅笔，为我伴唱！

匍匐的歌声，勾勒出白纸
和它宽广的翅膀
正圆和菱格在中央游荡
寻找我的眼睛，看不见生命
扑在纹理上的回响
乱麻落在花瓣上
钟罄、数字
和诗的膨胀
黑色的眼睛指摘光明
斑点在画笔中撞出
一捧青草，有羊毛和兔子的芳香
色块大街的主干道格外荒凉
只有我
在浑浊的路面闲逛，仇恨
天空炫技地取来一片云裳
鄙视
路灯意至时拗折一束亮光

妈妈、妈妈，
当我呼喊你名时，你为何
离我而去，抱着我的身体哀伤
白色的马路牙子拍打象鼻，那么长
隔开你斑驳的臂膀
和流星落在森林的中央
妈妈、妈妈，
我要三十岁牧羊，在远离家乡的地方
有五六根结实的手杖，
带我日夜兼程，
救济干渴的颓墙
妈妈、妈妈，
钓钩扎入了我的牙床，号哭
听不见龋齿振羽的声响
无数张同样的脸，簇拥着一个重病的王
人群中的每一张脸，都和
我的一样

他们说：“我知道你作何思想，
要让杯子充盈、河流激荡。
你钉死在污浊的画板上，
流血变成洗笔的滥觞。
可我们也同你一样，满怀混沌
带着旷野的希望，
走了七步来到世上，自以为是天下
第一号的海洋。
妈妈、妈妈，
我为什么和他们一样，
一样的手，一样的手杖，
一样的牙床，一样的惆怅？”
他们说：“我不要你的声音，相同的
声音已经够多。
无数个你正日夜兼程，
拄着一样的手杖，赶着张开口腔。
妈妈、妈妈，
哀悼我们的死亡和刚挖好的新房。
圣杯将再次充盈，
老人和孩子会在林中欢笑。
妈妈、妈妈，
给我围篱的棘冠，
让它们在形销骨立的勒索中怒放！”
他们的声音下降又下降，直到巨人井
尚有余音在底下回荡
转瞬即逝的辉光在头顶劈砍
跳下
湿沉的巨响！

妈妈啊，妈妈，为什么我
和他们一样？
给我泥土的心脏
飓风的臂膀
和迷茫的羔羊！
生下我，或让我灭亡
鱼王溺毙，重回高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