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墩的云朵（外一首）

浦君芝

这云朵在巴黎上空停留过吗
时间的轴随大地转换
让它偏移了空间
斜斜的，带着凯旋门的隐影
在葫芦墩的水面
缓缓移动；有风吹动
光线穿过空气
幽灵一般
在水岸边孤独地游荡
那不是博尔赫斯在法国的模样
他在那里留下的是玫瑰

黄昏的葫芦墩
仿佛一座幽暗花园
而我，是这花园旁边
无足轻重的一个看客
只是我们在时空里
偶然错乱地相遇
而我看到云朵变幻
有一朵云
竟然在水面上幻化成了
一朵白色玫瑰


光芒

这光芒属于葫芦墩的水面
我相信
魏晋时期就存在了
那时墩边有竹林
有浣衣和汲水的女子
她们不认识嵇康阮籍和向秀们
她们衣着朴素的生活
世代沿袭至今
想起那些被伐掉的竹林
我就想起了《广陵散》
那些历史中的光线
在时空中穿越
一些时间被另一些时间
折断；一些光芒
被另一些光芒遮蔽
而它们都沿着时光甬道
或明或暗向我们显示
你看，神秘的葫芦墩
是有灵性的。就在我
胡思乱想的时候
恍惚间，看到两个村姑
坐在墩边巨大的磨盘上面
哼唱江南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