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一月的深处虚构一场大雪
文/谭昌永

1
再生硬一点，决绝的事物
梧桐林还剩最后一片叶子
有人在树下，等，孤雀落下欢鸣
循着磨针溪或天宝山的根部
就能走进你上好的沉默吧
亲爱的！你不用说话
倘若心中有雪
就只管，扑簌簌的落下

2
从不缺少爱、种子、梦与答案
这片土地因仁慈而宽厚
偷时间换酒的人，来的来，走的走
小野菊沾满四轮车的轱辘
人们太过于奔忙。亲爱的！
如果再多坐一会儿
你要的雪就来了
黑的事物，就会变白

3
羽毛总是轻飘飘的，乡愁
略重一些。陇西院飞走的大鹏
天黑前，就该回家……
若是有雪，落在母亲的青瓦房上
有人就会结束流浪
像那一年的白居易一样
写一首，有红泥小火炉的诗
但不是寄给友人，是寄回故乡

4
苏东坡的明月，是借李白的
李白的明月是他自己种的
月光下，诗人们都小心翼翼地活着
这盛世盛产的孤独太多
一场虚构的大雪
寄居在，芦苇的头顶上
亲爱的！那不是一场简单的雪
是一个人，默声的，独白……


——2023年1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