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什么
娇美的花，肮脏的贼
一片叶子，或者流泪的云

今生，我是条鱼
不是游泳
是随波逐流
在流水里扑腾

来生，我是什么
不曾到过的天
不敢拥抱的人，抑或
那不敢喊出的言语

如果有灵魂
想看看前世干了什么孽，可
我不会离去，这痛苦的，温暖的
还恋着的，鱼的一生

如果有来世，就算回不来这条河里
在另一条河流
也让我清醒
当作故事说给寂寞听

我没有在水边看着流水
我本就是一条鱼
水的一部分

鱼水的方向一致
看谁先上岸
在身边认识的鱼越来越少时
就要上岸

流水继续，时间继续
带不走的都丢在岸上
变成白骨，变成泥土，变成空气，甚至风雨雷电，山川河流
变成离子

饲养万物，如果以另一条鱼
肉眼可见的鱼
忘掉所有的鱼
重入河流

还是做这条，本份的，清醒的，不甘的
瞎扑腾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