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
(一)

我摸不到我的屁股
我找不到我的嘴
我严重耳聋
两只耳孔里云雾缭乱
住满了各路妖怪
他们没日没夜的打架
有一天，我在耳朵外
捡到一只高跟鞋
大夫说我患有耳廓脓肿
他们给我打麻药
用抗生素，导致我
一只耳朵下垂，象狗
一只耳朵高耸，象驴。

我每天吸入白色的粉尘
它们膨胀起我的肺部
我的肺象一只煤气罐
充斥大量可燃气体
所以我并不抽烟
怕有明火引发爆炸
到时家人会找不着我
只能找到一只拖鞋
半片纽扣。

我后面冒烟，前面喷火
每天都在呼呼带喘的赶路
所以生人都离我很远。

(二)
一日，于雾中遇一人
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到他的两只脚，着一双新草鞋
我们一起聊了很久
谈及婚姻，生活，政治
与时事
言语中并不涉及对方的
姓名与出处
聊得甚是投机，约为兄弟
待到雾散后，我才认出
陪我聊了大半天的人
居然是我的外祖父
已经死去好多年了
一时，双方都陷入了永恒的沉默。
(三)
给我们上课的是一条老狗
长得有点象金毛
但秃顶
又有点象边牧
但近视
其实，它可能是个窜
它讲什么都讲不清楚
因为松动的牙齿
它常去揉那对红肿的眼泡子
可能是眼前老是起雾
它常说，学习的过程
就是在玷污一个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