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麻山的传说

小都麻山是纯粹的，河里的石头是纯粹的
小都麻河里的水，想怎么流就怎么流
马莲滩上的马莲，想长多高就长多高
想长多宽就长多宽，在马莲滩里睡觉
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传说
小都麻河里的水喝多了
女人的腰会越来越细
男人的脖子会越来越粗

小都麻山里的人都住在窑洞里
一个窑洞一座寺庙，男人是方丈
女人是主持，夜里，男人常常走进深山
扛来一根木头，女人的亲戚等候在沟外
乘着夜色运出山去，换取冬天的粮食
传说，从小都麻下山的狐狸
都有一股仙气

小都麻的山，有的钻进怀里，有的插在云端
小都麻的山路，一半是沙棘，一半是枫叶
沙棘的黄，是金黄色的黄，直流口水的酸
枫叶的红，是深秋的成色，空空荡荡的秋千
小都麻的人，常常会弄不清自己是在云里
还是在雾里，传说
小都麻的人，伸手都能摘下一片朵云
更多的时候，伸手是和山里的神仙打架
  （2023.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