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57年《诗刊》创刊以来,在近七十年的岁月里,与来自全国各地的诗人和读者朋友因诗结缘,谱写了一段又一段难忘的故事。在2024年《诗刊》全新改版之际,真诚邀请您分享与《诗刊》的故事!征稿持续进行中,投稿邮箱:skgszg@163.com,本期为第九辑来稿。
怀念《诗刊》的李小雨老师
吴传玖
李小雨老师走了。走的是那样淡然,却又好匆忙,好突然。
小雨老师走的时候只有60多岁,正值人生的盛年。的确走的是太早了,尤其是对于一个享誉中国诗坛,才华横溢的女诗人。
小雨老师早已经是大名在外,尤其是在诗歌界。而我认识她却很晚。晚于认识她的父亲李瑛老师。
我也是在比较晚的时间,知道他就是我们军队著名老诗人,同时又担任过我们军队总政治部文化部部长的李瑛老师的女儿。
那是一次应邀去杭州参加中国诗人走进萧山的采风活动中见到小雨老师,同时还见到她的先生高新生先生的。夫妻俩都是文化界的名人,但同样都很谦虚和低调。特别是小雨老师,人很端庄,说话也轻声细气,没有一点大诗人强势的派头。当她听人介绍我的时候,马上就非常亲热的握着我的手:“我可是早知道您了呀,您前不久,可还是获了我们诗刊大奖的哟!”我一时有些突然。我作为军人虽然坚持业余文学写作多年,亦出版过一些著作,但却与诗刊疏于接触,基本没有投过稿。怎么会获了诗刊大奖?经小雨老师说明,方知是中国作家协会、中共重庆市委宣传部 、诗刊社、重庆市作家协会共同主办的庆祝建国60周年“情满巴渝”新诗100首全国征文大赛,我的200余行的长诗《情系故乡》获得了大奖赛位列第一的特别奖。而作为主办方主要评委的小雨老师,却如此记忆深刻,真正是令我十分感动。这自然使我联想到,当年也正是小雨老师的父亲李瑛老师慧眼识珠,第一次选用了我的诗歌《雪,岁首零点》,发在当年的《解放军文艺》上。唯此,李瑛老师还亲笔给我写了一封长信鼓励我坚持文学创作,并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这封信,我一直珍藏至今。 如果说,我现在还能够坚持业余文学创作,并且小有所成,这应该是与小雨老师的父亲李瑛老师的鼓励分不开的。
杭州采风后,我和小雨老师,没有再见过面。但是,通过电话有过多次联系。一次,我对她说,由我担任主编的全国第一家由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的爱情诗刊《关雎爱情诗》,已正式创刊。我希望得到她的支持,请她出任编委。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任何推脱,非常畅快地就答应了。我真正是从内心感到十分的感动。我深深感到作为中国诗歌界的一位卓有成就的领军人物对中国诗歌的发展和兴盛,怀有多么宽阔的情怀,多么超凡脱俗的巨大热情和凝聚力。
小雨老师走了。怀着她坚韧不拔的诗歌理想和意志。
我想,在这边和天国那边,一定都还会永远回响小雨老师那千古不息的诗音。
吴传玖,西藏军区原副政治委员、少将军衔。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我能为《诗刊》做点什么
波 金
2014年下半年,我恢复中断了14年的写作,开始向外发诗稿,这其中对我来说最有影响力、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就是《诗刊》了,不但因为《诗刊》是国刊,而且自己的诗歌一旦在《诗刊》发表,那就说明自己是一个真正的诗人了。
然而,无论如何却找不到《诗刊》的邮箱,在网上搜来搜去,找到了一个邮箱,投稿也能发出去,但却从来没有回复,这一投就是4年。后来,大概也就是在1999年10月,我在网上搜到了《诗刊》杂志的编辑部电话,电话打过去,编辑回复说:你投的稿子我们一件也没收到,你投的是假邮箱,围绕《诗刊》的假邮箱很多。同时,编辑给了我一个《诗刊》现代诗的投稿邮箱,这下子我不但能给《诗刊》投稿了,而且每次投稿都有回复。我在想,我的每一次给《诗刊》投稿,都要劳烦编辑用心阅读,那么我能为《诗刊》做点什么呢?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机会终于来了。2019年11月初我关注了《诗刊》杂志微信公众号,公众号里的文章让我大开眼界,围绕着诗词的一些逸闻趣事和历史渊源,以及大家讲诗词,而且每天的公众号文章都有一篇是发表在《诗刊》上的现代诗,这让我目不暇接,心中感慨万千,相见恨晚啊。后来发现,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的留言处还可以发表自己的评论。我看到别人的评论刊登出来,我想你行我也行,你能写我也能写。2019年11月14日,我在《诗刊》公众号当天刊出的一篇文章《原来小时候学过的诗词,是长大后才读懂的人生》留言处写的评论“小时候的懵懂,长大后的无知,再回首,小时候背诵的唐诗宋词绚烂夺目”立马给刊登出来,位列这篇文章后面所有9条评论的第5名。从此一发不可收,每天等《诗刊》公众号文章一推出来,我就立马开始写评论。为了提高命中率,我一篇文章给写5篇评论,结果我的评论几乎天天给发表,而且我的这些评论的点赞数遥遥领先。我有一个本子,每天记录我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发表的评论,和这些评论的点赞排行榜,结果是每个月我发表评论的数量都是公众号第一名,每个月我发表的评论都是位列点赞排行榜第一名。下个月的月初,我把这个成绩转发朋友圈,都能引得微友们的点赞和喝彩,我也以此为荣以此为乐。给《诗刊》公众号文章写评论,成为我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
2000年秋天的一个下午,由于不到公交车发车的时间,而我急于回到我开在招远县城的书店,于是我徒步十里地风尘仆仆从老家赶往镇驻地,从那儿转车回到招远,等车过程中。我一看《诗刊》公众号又推出了新的文章,但天色昏暗,看手机困难,我要在露天完成对《诗刊》公众号文章的评论,确有难度。于是,我一头扎进了路南边灯火通明的邮政储蓄,没想到我刚进去,储蓄所的几个办业务的窗口几乎同时关闭,从柜台里走出一个女营业员,一边借给我递一杯开水的功夫,一边询问我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然后坐在离我很近的一张办公桌前,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我说:别紧张,我是你们家的储户呢,我每天在手机上有一个功课,在你们这儿做完立马就走。同时,我告诉他们我在县城开书店,有时间你们进城可以到我书店看书。什么人啊?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想起自己平时不修边幅,不注意形象,胡子拉渣,难免让人生疑,不觉哑然失笑。那个女的继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直到我顺利完成当天的功课,走出邮局。我看到那个女的在邮局门口盯着我看,然后回到邮局里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2019年3月21凌晨5点30分,我在睡梦中被人敲门敲醒,我下去开门后,我表妹一边哭一边告诉我:你快点回家,你妈妈去世了!闻这一惊天噩耗,眼泪纷飞如雨。在这一上午给妈妈遗体火化、接着安葬,中午在答谢宾客的宴席上,我拿出手机做这一天的功课。泪水模糊了眼镜,模糊了视野,我去找水把眼镜冲洗干净,接着做完这一天的功课,真的到了痴迷的地步。
2021年10月15日凌晨5点14分在青岛医学院附院,我亲爱的妹妹去世,先是遗体进入太平间,然后转去殡仪馆火化,在殡仪馆休息大厅里等待妹妹火化的时间里,我拿出手机,完成这一天的功课。
时光进入2023年,我因书店业务太忙,每天给《诗刊》公众号文章发的评论由5篇减少到3篇,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我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发表评论的数量,和点赞排行榜的名次。
一路走来,也有不解和困惑的时候。先是有读者在评论中说,因为他给《诗刊》公众号文章写的评论发表的数量一直是第一名,然后《诗刊》杂志连续几年赠送给他全年的《诗刊》杂志,以示鼓励。但到了我这儿,怎么就没有了呢?我想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优秀,一定是我做得还没有引起《诗刊》社领导的重视。有一句话说:只问耕耘,不问收获。干就是了,想到这儿便释然了。
还有一次给《诗刊》公众号编辑在文章留言处写信,抒发我心中的不满:我说,编辑老师,因为我在《诗刊》公众号文章写的评论发表得多,我的微信名字:从城南书店─城南书─城南─城,再少一个字就啥都没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请解释,难道是有人想打击我给《诗刊》公众号文章写评论的积极性?《诗刊》公众号编辑很快给了我回复: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私自更改您微信的名字,请检查微信里您的名字的设置。至此,我完全相信了《诗刊》公众号编辑的客观公正,也一直相信《诗刊》杂志编辑的客观公正,他们讲的是诗歌的质量,跟你是谁无关,跟那些不负责任的议论无关。
2021年12月2日,我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给《诗刊》领导汇报:两年的坚守,两年的双第一:本人自2019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30日,共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发表评论1058篇,列全公众号第1名。在这些评论的点赞排行榜上,本人的评论列第1名的有664篇,第2名的有245篇,第3名以后的有149篇,再列全公众号第一名。
2022年12月3日,我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给《诗刊》社领导汇报:自2019年11月14号起,截止到2022年11月,本人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发表评论1418篇,位列公众号第一名,在这些评论的点赞排行榜上,本人的评论位列第1名的有943篇,位列第2名的有300篇,位列第3名以后的有175篇,位列公众号第一名。在这3年里,不但月月保持双第一,而且是年年保持双第一。
2023年11月14日,我在《诗刊》杂志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再给《诗刊》领导汇报:自2019年11月14日到2023年11月14日,本人在《诗刊》公众号文章下方留言处发表评论1688篇,在这些评论的点赞排行榜上,本人的评论位列第1名的有1168篇,位列第2名的有326篇,位列第3名以后的有194篇,继续保持月月第一、年年第一的记录。
因为深爱着,给《诗刊》杂志公众号文章写的评论怎么会写不好?因为深情着,诗歌怎么会写不好?因为爱着《诗刊》,《诗刊》又怎么会不更好?
波金,本名:王钟秀,山东招远人,青岛理工大学环境工程专业本科毕业,山东省作协会员,城南书店老板,已在国内100多家报纸杂志发表诗文,出版《城南书店给您讲故事》,有诗歌在国内征文中分获一、二等奖。
聆听《诗刊》
戈三同
1986年年初,《诗刊》副主编刘湛秋和编审寇宗鄂冒着严寒,突然到访边远小城锡林浩特。事后才知他们此行是为两件事而来。一是当年《诗刊》新诗评奖,欲授奖此地一诗人,但与当地文联和诗人本人联系,却迟迟联系不上,故匆匆北上来此调查了解情况。结果是那诗人因特殊原因隐姓埋名多年,其作品一直由他家人代发且使用笔名。对此,就连他身边人也不知情。二是与当地文学爱好者见见面,当面进行一次文学交流。
见面会设在锡林浩特邮政局一处大礼堂。虽然时值寒冬,礼堂很冷,人们说话满嘴喷着哈气。但听说诗刊老师来此,那些热爱文学的青年人奔走相告,一个早上足足来了三百多人,甚至挤满了人行过道。大家满怀期待注视着主席台上就坐的老师,面对面聆听来自《诗刊》的声音。
刘湛秋老师先是介绍了《诗刊》的基本情况,接下来主要针对发表在本地文学刊物《锡林郭勒》杂志上的诗歌作品进行点评,并与台下互动。对于本地作者的创作,他是持肯定态度的,他对自然条件相对艰苦,信息闭塞的小地方,仍有这么多热爱文学,坚持诗歌创作的文学新人,表示了极大赞许。但也指出了不足。比如对哈斯乌拉一首诗《贝子庙》,就逐句给与了删改,将删改后与删改前的诗作作了比较,赢得了台下一片掌声。记得他还讲到了前苏联几位诗人的作品;讲到诗人赵恺的《第五十七个黎明》,讲到自己的爱情诗《苦雨中的小站》。
寇宗鄂老师从编辑角度谈了写诗,投稿应注意的几个方面问题,特别是给诗刊投稿的要求,并当场分发了自己最新出版的诗集。
而在见面会开始之前,盟文联的领导考虑《诗刊》老师来一次不容易,一定要留下点东西。于是,作为文学爱好者的我自告奋勇,主动承担起见面会的录音任务。心想,这也是一次学习的过程。说不定录音稿整理发表后,最次也得在文末括号里加上整理者我的名字。
我将砖头录音机摆放在主席台上,隔几分钟就凑近了去看看。整个录音过程不敢稍有懈怠。
整理录音时,我先是从头到尾听了两遍,接下来就认认真真誊写在稿纸上。好在刘湛秋老师的安徽普通话比较好懂,除了个别音量忽高忽低和几次室内嘈杂因素听不甚清外,基本没有卡壳的地方。整理完毕后,冠之以《和文学爱好者谈诗》的标题,邮寄给刘湛秋老师过目。大约过了半个月,经过其本人校勘的5000多字的《和文学爱好者谈诗》一文寄来了。一页页稿纸上勾涂着一道道红色笔画。经过重新誊写,较之之前严谨规范了很多,内容也更加充实丰富了。这年年底,《锡林郭勒》汉文杂志刊发了这篇文章。但遗憾的是不知什么原因,文末整理者的名字被删去 ,我想"沾点光“的想法落空了。但过后一想,此番忙碌能为更多人受用,我这点付出是值得也是荣幸的。也是在这不久,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刊发了刘湛秋的散文《锡林郭勒纪行》,文中描述了他在锡林郭勒的所见所闻,诗意地勾画了草原的自然风光。
一晃三十多年已过去,当初两位老师的到来,恰如在辽阔草原播下了诗的种子,它催生出的那些诗的青草,至今仍生生不息。
戈三同,内蒙古作协诗歌创作委员会委员,曾获索龙嘎文学奖。
与《诗刊》永远无法了结的情
樊腾刚
提起《诗刊》我阅读了六任主编,终生难忘的是在八十年代……
那时,我还在学校读书,没有课本老师没有教材,我的班主任王富贵老师在报纸上选读了魏巍写悼念周总理的“惊闻华夏失栋梁,举国老幼尽哀伤”还有徐刚、柯岩等诗人的作品。我知道了诗有三种写法。一是“更喜岷山千里雪”和“烽火连三月”及魏巍和徐刚柯岩们的写法。此时有一种悸动和力量在席卷着我内心的波澜。
一九八零年高中毕业,生产队把我们几个年轻小伙子们委派到大山里叫桃村的地方修水库。上工下工之后没有什么心事,不像现在玩游戏看手机。我就溜溜扯扯到指挥部找报纸看,因为那里都是我的领导。他们也“盘查”过……一个小青年老是跑到指挥部闯荡,却有些不适宜……看着看着,那种冲动再一次燃烧我青春的热血。
就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傻不拉几地找到了有名的已故诗人翟柏桦先生,我说明来来意,他给我讲了很多有关诗歌方面的东西。他问我订阅《诗刊》没有,我愣了一下,心想什么《诗刊》?毕竟头一次见面不好意思过细地去追问。最后他说去邮局订一份《诗刊》吧,既然想写诗。其实什么诗刊邮局的我压根就不知道。回头就让我老爸给我订了一年,老爸是教师他懂得。可老爸没有听清楚,我也没有说清楚。老人家给我订阅了一年的《词刊》。词刊就词刊,有东西看,总比没有东西看要强的的多。
后来找翟柏桦老师的次数多了起来,看到的见到的听到的,说起《诗刊》诗歌方面知识也就多了起来。他不嫌弃我提问过多的有关诗歌方面的事情,和诗歌以外的东西,不但没有反感而且认真地做解释和引导。感觉他的学识了不得,什么东西他都知道,不管问到哪里。偶然我心头冒出有一个天真的想法,要赶上他,并超越他。回想起来颇感自己这个毛头小子梦做的实在有些飘啊。
亲自订阅了八二年的《诗刊》。当时的主编严辰先生,后来经历了邹荻帆,张志民、闫志民,叶延滨,高洪波……以及当下担任主编的李少君先生。青春的冲动就这么好玩。期间我不同年份订阅着好几本刊物,由当地的《洛神》《牡丹》和外地的《星星》《鸭绿江》《诗潮》《青年作家》《人民文学》《青年诗人》等。为了能看到,并能长期拥有1981——1982年的获奖诗作,便有空就到县城阅览室找《诗刊》阅读。时间长了感觉这不是个办法,哪能经常到县城溜达?这是一个农村青年不务正业的具体表现。再说看看只是看看,留存不下来。于是就想了一个不值得推崇的办法,拿着《诗刊》假装上厕所,偷偷将赵恺的《第五十七个黎明》、刘小放的《我乡间的妻子》、等我所能看到的一部分获奖作品不友好地撕掉带回家慢慢地品读。尽管管理员没有发现。夜里读着读着我高兴的在床上能连翻了几个跟头。有一次还大叫了一声,惊恐的母亲推开门问我:“咋着唻?”我笑了笑。“岔口娃子,疯了。”心想自己咋会这么聪明呢?后来感觉却有点损人利己。于是就带上笔记本把刊发在《诗刊》上白桦的《春潮在望》叶延滨的《干妈》、雷抒雁的《小草在歌唱》、舒婷的《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李松涛《我的名字叫:兵》梅绍静的《唢呐声声》、梁志宏的《检察长的眼睛》、汪芳的《我拉起板车》……等获奖作品。但不厌其烦,倍感这种方法很不错。慢慢就形成了习惯,也就把其它刊物上发表的《军魂》,作者柳云,胡世宗的《诗的遗书——为烈士代笔》,柯平的《读史笔记》等,用锥子打洞装订。随后购买了《黎明拾穗》、蔡其矫《生活的歌》、《青年诗选》、雷抒雁的《春神》李瑛、姚振涵等,唐诗宋词《外国文学》等一批诗集和诗文集。虽然在当时每本《诗刊》只有二毛八分钱,对于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半男劳力(和妇女一样每天七分工)也是不敢有过多的嘚瑟的想法。
我把抄写和购买的《诗刊》及诗集装在一起,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学到哪里。比如修水库,造梯田,砌水渠的专业队,还是搞建筑当小工,都不离身。后来车村图书馆工作的杨松喜大哥,知道我爱看诗写诗,他就把八二年和八三年的诗刊注销后全部送给了我。我一直没有郑重地对他说过一句道谢的话,在此说一声“谢谢,松喜大哥!”后来他成了电视剧作家。让我最悲催的是,那年去南边闯了一次,碰的灰头土脸,卷铺回乡。由于心情及大意,把带在身边的那些学习装备全部弄丢。当坐上北回的列车发现之后,一天一夜在哐当声中,我的魂还游走在我到过的每条街,饭店,住所里回游……不过好的一点《诗刊》获奖作品我有《黎明拾穗》,愧疚的是我亲手撕掉的和手抄的那些作品。虽然这些作品都有,但它获得的意义不同。
在游走的二十年期间,不再把诗当做诗了。不过每到一个地方,凡是有书亭的地方要走走看看,也会顺便买一二本《诗刊》阅读学习。慢慢的书亭没有了。年轻的时候想拿下《诗刊》——她毕竟是想做诗人的圣地。但根据实际情况不是自己想拿下就能拿下的地方,尽管在地方刊物也发过一些作品。做为一名农村滚爬了大半辈子的人,夜静里站在家乡北元村的山坡上,看着奔腾的伊河,感受村前的“月涌大江流”也是很滋润的事。
有了互联网之后,我的家乡有一个《嵩县文学》网站。后来改为《风雅洛阳》,现在叫《扫花文学》网。它的出现激起了一大批老中青文学爱好者们大踏步地围拢过来。
其实,两千年前后就有诗歌网站,闲暇时候总要上去逛逛。早期的网站和后来的不大一样,随着网络的改进它们慢慢地停滞了。不过让人兴奋的是在上面熟悉了好多著名的有名的新生的诗友,读诗论诗评诗交流诗。比如像赵丽华、李拜天、熊炎等等。愚子愚和丁东亚对我的作品做过简评。再后来在博客里把《诗刊》添加为好友链接,也链接了阎延文、梁平、郁葱、商震等大咖们的个人博客,受益匪浅。尽管没有直接联系过,但是他们的名字和当时的氛围以及他们的作品都令人动容难以忘怀。去年关注了《诗刊》和《中国诗歌网》微信公众号等一批有关诗歌的网站。
最近有个文友给我拿来李少君先生主编的,二零一八年的《诗刊》,我又认真的读起来了……与时俱进,跟上时代是每个人精神生存的基本要领。
从正宗的青年到正宗的老青年,没有离开诗和《诗刊》。那几年虽然断崖式的离开了诗和《诗刊》,但也断断续续地保持着与她那份难舍的情丝。
如果说诗歌是回声,《诗刊》就是耧铃,或者《诗刊》是回声,诗歌就是耧铃。
《诗刊》,我再次把你当做春天的燕子迎回家!
樊腾刚,60年代初出生于嵩县高都河畔,农民。2001年加入洛阳市作协。先后在《河南日报》《洛神》《牡丹》《洛阳晚报》等省内外刊物发表诗歌、散文、摄影。
《诗刊》于我,是开始也是永恒
三树
写诗两年有余,诗已成为生活与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有时候,若长时间不去伏案动笔,则会如春天迟迟没有绽花的梨树般,憋屈得难受。与诗相遇,时间其实更早,那时,每天读诗,已成习惯。诗短小、精悍,读文本不会太费时间,每读完一首,意蕴深长,引人深思,可足够我思考和品味半天儿,从上午到傍晚;然后夜深人静,再读一首,睡觉是睡在诗的意境里的。
到了火候,我觉得我可以动笔,也写一写简单句了。起先是模仿着“照猫画虎”写句子,最开始所饱有的激情,促使我创作量很大,这种大量练笔给我之后塑诗的感觉,长诗的写作,对于诗整体架构的完成,起到了不可忽视的助攻。诗,是诗人从性情、柔情、思想整体散发出的借用世间万物,化为意象表现精神和情感的高尚文体,是冠冕,是不可替代、举足轻重。
我的创作开始于九月初秋,第一次绽放烟火是次年四月春末。我的处女作《雨水》刊发在《诗刊》第四期的“E首诗”栏目,这是我的第一次发表。当时,我是中午放学之后才看到的,微信庆祝我上刊的消息很多,简直宛若晴天后夜晚的满空繁星。我翻看着链接的目录页,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那天祖母依旧沧桑,依旧做了手擀面,我拿着手机仿佛被定住地站立在书房,窗外有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还有摇晃的树影。我清楚知晓《诗刊》于中国诗坛之地位,也清楚知晓此刻不是梦境,目录的“三树”真正在内......
小诗《雨水》是我在“雨水”节气那天写给祖父的。如今,我已为祖父写了上万文字,我爱我的祖父,我爱他如爱我的文字一般。祖父没有念过书,是个文盲,是一辈子的瓦匠,是“被岁月和讥讽熏得黝黑的没有土地的庄稼人”(三树诗《六月三十日》)。那天细雨蒙蒙,我挽着他在清晨出门散步,在永宁路旁的座椅坐下休息时,祖父褶皱的侧脸和满头白发,出现一行行诗句,我便是记录者。
《诗刊》的宠爱,《诗刊》对我刚起步写作的鼓励,给予我之后创作的无限动力和融进灵魂的对诗的无限虔诚。我的家乡是渭北小县,经济贫瘠,消息闭塞,我的文字能够和读者见面,只有我更好的创作以及遇见有缘的刊物,好的刊物是我们底层写作者的晨光。《诗刊》于我,就如晨光。
而我与《诗刊》的交道不止于此。不知何因,我总是收不到邮政派送的快递,也没有消息。直到那年年底,我依旧没能收到《诗刊》的稿费,随后,我小心翼翼的将具体情况说明,通过公邮邮箱发送过去,一个月之后,我诧异的收到《诗刊》社编辑老师的回信,向我说明原因(是因为我这方没能收到《诗刊》的汇款单),让我告诉银行账号,不久,稿酬便顺利到账。这次的通信,推翻了之前所听到的“《诗刊》编委不看公邮”的谣言。我甚是欣慰和开心,心里的暖流在冬日的大雪天里于身体中越发滚烫。直至今日,当我捧起发表有我作品的《诗刊》,彼时激动的情愫丝毫不减。《诗刊》是我诗歌写作路上的首站风景,也是我之后创作道上永远屹立面前的雄伟的雪山。《诗刊》于我,是开始也是永恒。
十七岁,小龄,可已在诗歌创作路上摸爬滚打两年。我开始追溯我起初写诗的缘由。其一,我始终认为写作者的爆发灵感冲击力十足,但短暂易逝,这种“灵感”在头脑中只存在片刻,转瞬即逝,如同烟花,所以珍贵如玉,而只有诗歌文体,可以更大程度地捕捉住这种诡妙的“东西”;只有诗歌语言,才能够承受得住其所爆发而出的冲击力。其二,诗足够深刻,足够一针见血,我们的时代需要诗,人性需要用诗去自我反省,用诗感化性情。
我与《诗刊》,我一直相信有缘的存在,诗,依然神圣!
三树,2006年生于陕西永寿。作品发表于《诗刊》《诗歌月刊》《延河》《散文诗》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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