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它们不是突然而来

也不全因风的尖刻
自己沉积的软弱被找到
刀在水中磨过的额头
在想起的山海间峭立

天火忍不住着身浇一层铠甲
擦过偏颈漏出褐肤的夕阳
夜深不知来处独自撞倒
青苔沿骨裂试着缝合阴寒

绿意四挿的草枝像白发晶莹
拔下听铮琮的声音
眼睛澄明如登临者的心跳
能感到俯仰天地的力量

一句已经苍老的比喻
一群人在不同的地方
把城市旷野慢慢走成背景
在一个地方放自己坐下

一尊石头多半停在不恰当的地方
(当它是山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不恰当)

20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