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现代诗)

作者: 2023年12月20日11:38 浏览:0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金秋十月,
城市的小巷子,
时不时便弥漫烤红薯独特的香味,
口腔的味蕾仿佛触动了记忆的闸门,
不由自主回想起自己与红薯的情缘。
每年的四月,
南方的气温逐渐回升,
莺飞草长,
乱花迷人眼,
上年保存在地窖的薯娘(也叫薯种),
一个个被甄选出来,
培育在用猪栏粪便杂物堆积而成的温床,
在密封的长方体或正方体温床上,
薯娘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
不断生根发芽。
半个余月的等待,
在艳阳高照的晴天,
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泥封的稻草保温层,
露出了浅浅的紫红色嫩芽,
然后换成了透明的塑料薄膜,
用具有弹性的竹片,
拱搭成了帐篷,
预留的透气孔在夜晚关上,
防止寒潮入侵。
此时,薯娘变化很快,
头顶的紫红色嫩芽日益变绿,
叶子也逐渐增大散开,
温床已显得拥挤,
薯娘被带着柔弱根系上的肥土一并移种到菜地里,
经过日晒雨淋,
薯娘凭借温床带土的养料和日后的施肥培护,
飞快地伸展着藤蔓,
蓬勃发展成一片绿色。
“五月五,
过端午,
赛龙舟,
敲锣鼓。”
端午期间,
也是栽红薯的季节。
家家户户全员出动,
蓑笠齐备,
冒雨抢栽红薯。
生机勃勃的薯藤,
从薯娘壮硕的身躯上剪了下来,
每一根藤蔓被小心剪成了若干段,
每一段都保留了二至三个嫩芽。
早已翻挖整理好的松土壤,
备足了基肥,
热切地等待栽薯的欢乐时刻。
几天繁忙劳作,
薯娘被剪得光秃秃的,
每家每户的自留地里,
大部分被薯藤苗占领。
接下来的日子,
随着日月更替,
浇水、除草、松土、
施肥、翻藤,
进入了日常培管。
红薯耐旱,
但喜欢土质松软的肥土,
持续四个月的生长,
每一蔸便是一窝仔,
大小不等,
足足有二至三斤多。
每年的九月中下旬,
天空晴朗,
风和日丽,
部分家境艰难的便开始挖红薯了。
我家人口多,
劳动力少,
人平口粮比别人家少,
只得提前挖一点红薯补充大米的不足。
红薯可以生吃和熟吃,
熟吃可以煮片、蒸块、烧烤,
还可以把红薯用人力手摇切丝机子切丝晒干,
拌大米煮薯米饭,
或把干薯米丝舂成粉末拌上糖精做成窝窝头,
大火蒸熟是一道甜香可口的美食。
霜降来临,
红薯被不断的抢挖回家,
一部分凉干后被放到地窖保存过冬,
一部分被加工晒干为红薯丝,
都做为年后的粮食储存,
确保下一年青黄不接的艰难度日。
剩下的便被凉干表皮置放在屋内角落,
成为了全家人的主食,
或少许带蔸挂在屋梁上,
在寒冷的冬日烧烤
放蔫后的红薯,
味道十分浓郁甘甜。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我的青少年是伴随着吃红薯长大,
红薯和土豆是我身体营养的底料,
特别是红薯,
让我们全家度过了艰难岁月。
时至今日,
哥嫂每年都会从乡下带一些红薯给我,
虽然早已不是度日主食,
但在冬季不吃红薯,
就如同未见到下雪一样,
少了一份温馨的快乐,
多了一份乡愁。
“挟入藤篮试密航,
归来闽海勤耕植。
此功勋,
当得比神农,
人谁识?”
“引薯乎遥迢德臻妈祖,
救民于饥馑功比神农。”
每当读郭沫若、陈章汉两位先生的诗对夸赞,
对乌石山先薯亭更多了一份神往,
对陈振龙先贤的家国情怀和冒险“偷种”济世救民的事迹多了一份敬仰,
对金学曾的爱民为民官德多了一份赞佩,
对红薯更多了一份珍惜和特殊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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