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最显眼的就是
红色的手提袋
我走在他的后面看世界
他，在看哪？

我看不到他的正面
卑微、浑浊，那些易碎的标签
烙在他的身上，而碎在
肩膀的光，是最温暖的事

山各有天，人各有命
荒山的顶，我至今没去眺望
背影，也未曾解读它要说的
山能做的是孤独
背影能做的是流浪

如果我是他，是另一种存在：
穿梭、寻找、空空的行囊

这时，迎面走来的一位老妇
双手满载而归。而他不由得
将手提袋从左手移到右手
这不是一场意外

我，两手空空
他未曾扭身一看
仿佛这是对我的嘲笑。不，
在他的世界，我根本不存在

这天，我跟踪了拾荒者
那些徒劳的脚步，恍若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