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应该是上高中年龄的高个女孩
打完吊水站起来
她妈妈正在一个一个地给她系着羽绒衣的纽扣
小心伺候的样子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她旁边的是十几岁的男孩
他奶奶正在一口一口地给他喂饭
男孩的两只手正飞快地摁着手机屏幕
应该是打着某种游戏
似乎吊水针头在他手上并不存在

现在是正午
妈妈奶奶们大声呼喝护士的声音
带着某种严厉训斥的意味

比这些孩子大不了多少的护士们
快速地捯饬双脚
不敢怠慢

这是个区医院
护士们都是卫校毕业的临时工
很多操着县里的口音
她们像一只只固定在树上的花蝴蝶
只有在这里招示年轻与美丽

这里的空气并不流通
各种气味杂陈
还有很多的传染源
每一个人都想迅速地离开



2023.12.24。写于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