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松鼠窜上松柏树上，越过厂道
路过的劳累员工被这跳跃的小动物
瞬间放松了心情。停下脚步看松鼠
很麻利地爬上松柏树梢，鼠眼铮亮
一枚松塔成了它刚才紧张情绪
松弛下来的主要原因
随后，员工也自言自语道
这小精灵，真好，真精灵

松柏树根部没有苔藓的鲜绿
有一个小方池子，放了一层鹅卵石
树干上订着一方卡片。记录这个松柏
的科目、树围和大致年轮
员工沿着松柏树狭窄的小路走着
厂房里的机器轰鸣，隔着双层保温玻璃
传到路上。松枝是自己掉下来的
有时也是松鼠摇曳下来的，包括
树下松塔的残骸和发瘪的松树籽
我反复咀嚼刚才的发现
没有松鼠啃食松塔有滋味

当年建厂时，还没有招来松鼠
这一棵棵松柏树被挪栽进工厂里
几十年的娇生惯养，偶尔也有支撑
不下去的树干，被另几棵树拉扯着
没倒下。多数是因为根抓不住土地
曾经“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
赞美，也挺不过没有根基的塌陷
在工厂里，不产生利润还需要养护
松柏战风斗雪的能力也会弱
被每次的中水浇灌后是什么滋味？

松鼠不知道，它只知道翘尾巴、啃食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低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