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

文/叶仁军

1
我们的人生一直向前
有人静坐
有人站立
前面的墙直立，一声不响
医生拿起手术刀
在空中飞舞，苍蝇嗡嗡地响

2
路边
奔涌的河流吐着波浪
无需点火
太阳还没有降落
丰盈的夜色还没有来临
我们只需走在，路上

3
顺着青色的山，爬去
不管身后是怎样的
葡萄园和合欢树
我们以风的姿态，前行
有人从高楼扔下嘈杂
有人在河边垂钓希望

4
石头兀立，从前不知道
今后也难说，这瘦的路不断延伸
笔下写着每天的落日
手术刀主宰着，生命的年轮
房子一直在这里，打着灰色的伞
劝一劝你的邻居，还是走吧

5
森林的植被从没停止，生长的愿望
行人一直没停下匆忙的脚步
拨开林中的树枝，雨即将来临
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等待
医生的长锯，锯掉那不愿远行的病脚
晚唐的吟者已走进民国

6
柴门前，沉睡的狗突然叫了起来
夜行的风吹打着窗户纸
隐居，也会被不遇者打扰
小溪的杂草布满双眼
深不可测的林子，没有蜜蜂
一条隐蔽的路就在草下

7
有人在山上做演讲
兀自谈到昆虫和飞蛾
陶醉在无人的世界
不管，那草和树有无听的激情
雪堆在山上，他仍在做
演说，空气和水的融合

8
不管，帆如何滑落
我们一直驶过印度和岛国
你在水边抱团取火
照耀的云朵
一个垂死老人的哀乐
想起，路边无人采集的花朵
9
那糊涂的夜晚，留下
星星穿过云朵
江边，垂钓者凝固成
一团燃烧的火
身边的琐事与行走无关
还是去北大做一个路上的演说

10
你们的火山口
让我穿越无辜的热浪
喜马拉雅山的峡谷和红土
无数飞鸟停在云间，欣赏
人飞的姿态，在云间植入
岁月的轮廓

11
风暴穿越屋后的菜地
我穿越你的目光
她穿越我的睡袋，直到草地
奔跑在阳光里，来到树下
母亲背着孩子离开
让光的影子一直跟随

12
盲目地来到异地，蚂蚁也不同意
我们通过密道，迎风站立
静止的呐喊让草恣意生长
生火做饭的人在路上
光斑隐退在夜色中
饱满的月光照亮大地

13
超生的人奔跑在路上
村长收起褶皱的账本
漫无目的的夜色，冰凉
我们拥抱天下的沧桑
在繁荣的国度梳理，新装
女儿就在你的身旁

14
你锁上心房
果实在树林里迷茫
我们伪装善良
我们伪装月光的凄凉
吹拂的是穿越的时光
没有颓废，也不必心伤

15
沉默的路，空着
我们的良知如桥的幅度
在行进的车轮下振颤
浪费的晚霞，让我们拥抱
剩余的路，我们商量着过去的事
在月光下睡去

2014.11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