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里呆久了
便忘记了雨水到来的日期
忘记了被阳光暴晒至干涸的土地
昨夜。风的手轻松解开一层
覆盖积年灰土的记忆

我首先想到了江边的风
斜斜的雨，和浸在雨中的绿植
变成了戏台上的旦角，腾云驾雾水袖长舞
可近观、可远览

我想到很多很多
比如：在这样的寒冬里
把自己深埋在土层下冬眠的蛙
飞向温暖的南方的燕子
明晃晃的犁口，以及新犁开的泥土

我依稀听见很多年前
父亲抡着丈二长的鞭子，将冰冷的日子
抽出亮闪亮闪的火星。嘎嘎地响
我确实听见了惊蛰的雷声

睁开眼
却看见月亮依然停在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