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天空被向上的树木
托举。白色的枝干，像是凝结的云
飘忽的事物也有了支点？那些
半开半闭的眼睛，是接受
还是拒绝？飞鸟入林
我更在乎它们遗弃的鸣叫
多像被时间封印的少年，穿行在
一片幼林——
那时树木矮小，单车停在草叶上
露水压低睫毛，你手里的氢气球
包裹着飞翔的野心。没有人在意
更深的云层从树林的边际压过来
树叶沙沙的响声胆怯，有惊颤的惶恐
而我不能安慰你，时间
并没有把我带到路口，你认识的桦树林
还很幼小，枝叶婆娑，密集地遮蔽着光线，光线
依然穿过瘦削的阴影
不久就有一个少年从林中的小路经过
他的单车是灰褐色，他骑在上面
一个人，仿佛看见你
又仿佛没有看见。他停在一株较高的白桦树的后面
他停下，却没有走过来
你怀疑时间的真实性，直到
雨如期而至。许多年后你依然看见
众多的树木越长越高，天空湛蓝
你遇见的少年依着一株白桦树
手里拿着一支茅草，一脸坏笑
你不能确定他看着你，也不能确定
他车子后面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