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一整夜，滴打着瓦屋顶
让人疑心是否夹杂雪籽飘落
半夜在那砖墙瓦屋里醒来，你想着
明天又是随大人去祭祀的除夕
后天该如何出一幅与众不同的春联
甚至，你想到了远远的春分之后
变暖的雨水渗透田野嫩绿的根与叶　

冷雨打湿了记忆里最后裂缺的瓦片
但我现在躺着的地方，没有雨声
而只吹海风
由于四季混沌而时间老练地闪过
多年来我已不再感到寒冷或者温暖
当远方的人告诉冬雨又在不停地下
我能想到的只有岁暮隆冬黯淡无光的田野

即使现在开着汽车穿越那田野
车外还有一些面孔我认识，又有谁
在那坍败的老屋里听着雨声
在除夕前夜想着火红的春联，想着
温暖的春分雨水；正如我
多年以前其实早已转身，离开那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