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    找
（叙事组诗）

一 灵感在哪里

空旷如野的矿山，
能激发什么灵感，
昔日的辉煌还是今朝的衰败。
灵感需要灵魂去找寻，
尤其当肉体麻醉的时候。
无论和煦的春风，午后的暖阳
染红山峦和树林的落日，
无论偶遇的匆匆行人，喂羊的山羊胡子老头
河沟摸鱼的光屁股小孩等。
作家的灵感是孤寂的
意外的
期望可能有惊喜的。

二 突遇自然灾害

此刻，
我被暴风雨挤进了一间废旧的厂房里。
山里的雨，
没有几个小时就形成了规模。
幸好地势较高，外面的水只漫过了第一个台阶
急速向低洼处流去。
雨停了，
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寻找出矿回家的路
可怜之极，
路面被雨水漫了，
周边见不到一个人，
本来就是一个废旧的矿山，
天气晴好也少有人至。

三 人的本能

我按照记忆向生活区走，
那里有一个小门，
门外沿着一条河边小道，
走不多远，过一条河
就可以上马路，
马路对过有座山，
绕到山前，往右拐
就是熟悉的回家路了。
这个念头一直在脑里盘旋，
仿佛马上就可以和亲人团聚了。
进了生活区，
有些人影在我面前惊恐地穿梭。
家房进水了，忙里忙外
有的和我一样，
急着往家赶。
逢人便问小区的门在哪？
有人说被水淹了，走大门吧
再问大门在哪？
他们说得翻越厂区的一座小山峰，
有七八里路吧。
我明白往回都是水流的方向，
不可能再找到那一个大门了。

三 求生智慧

带头大哥盲目地走，
惯性跟着一队一直往前走。
前面的传来小门口外的小桥被冲断了，
淹死了很多人了，
只能从桥下直径2米钢制排水管下面爬过去，
但是非常危险，
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河里淹死。
来到近处，
发现断桥石头板非常低矮，
下面散发恶臭的淤泥。
有人毫不犹豫趴下身子往里钻，
有人学着样子跟着爬。
我犹豫一下，舍不得丢弃这辆崭新的自行车
我归心似箭，
不愿在矿区困上几天，
亲人状况让人焦虑挂念。
没有过多犹豫，
把车子放到一旁，
观察了几分钟，
开头钻进去的几个人
都没有从对面的水面出来，
肯定被冲到河底或者陷进淤泥。

四 沉着冷静

研究这一浑圆的大钢管，
湍急河流下面的未知情况，
提醒自己憋气潜水，
双手还要抓牢固定排水钢管的三角铁。
如果底下水深，
还要悬空抓住排水管的外缘，
扑到对面的桥墩，
然后顺着桥墩爬上岸。
度过被冲断的桥面难度非常大，
不知道下面水多深？
水流冲力有多大？
水底能见度不允许睁眼观察。
可喜的只有两米的宽度，
桥墩冲垮了但基础仍然结实。
正在胡乱考量之际，
水面明显下降了，
有人试验绕道爬上矿区的围墙，
越过这个桥面了。
就差这么短的时间，
如果有一些耐心，
或像我一样犯一犯犹豫，
前面那些被水冲走的淤泥里活活憋死的，
命运就会重新书写了。
五  进退一瞬间

出了矿区小门，
新的危险有来临，
河水和路面一般平，
无法涉水上马路。
只好顺道进村敲地势最高的一家房门，
原来是一对80多岁的老两口租住房子。
老爷子很健谈，
说退休金七八千元，
大孙子在矿区离这里200米的加油站上班，
为了照顾大孙子和即将分娩的孙媳妇，
刚交了租金搬过来的。
房角落床上大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吓坏了，
发誓宁愿丢掉工作也不去上班。
老爷子正在给他上政治课，
在困难时期，
工作人员应该冲向前，
不应该当缩头乌龟。
老爷子诚恳请求我陪着他孙子去上岗，
我爽快地答应了。
等水下降了一些，
我拄着棍子探路，
领着大孙子迎着寒风趟水，
一路蹒跚走进了那家加油站。
站长把大孙子领进了办公室，
说了什很多鼓励的话，
没有多长时间，
大孙子拿了一把铁锹，
从屋里出来，
直朝着工友方向跑去。

六  升华

我顺着原路回去把情况给老爷子讲了，
老爷子笑开了花，
给我倒了满满一茶缸红糖水，
喝的我直冒汗。
不到两个小时，
水退的完全露出了路面。
孙媳妇挺着大肚子执意要去看一看她的丈夫，
老夫妇搀扶着即将临盆的孕妇站在加油站对过的山坡向下望去，清理污泥的队伍中，
大孙子干的很卖力。
远处地势低洼的矿区仍然一片沼泽，
孤岛上也有一些人开始加固墙体，
疏通水道，
清理淤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