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登上山的是夜风吧
在山麓撒开行人
抖落小城灯色
固执地走入原荒
似风雪夜归人回到茅屋
急匆匆掩上柴扉
一身寒气也关进了黑

山的夜静得出奇
黑了芭蕉，瘦了梧桐
沉了石岩，秃了山头
缄了鸟喙，稀了虫鸣
虚空了村墟，迟延了梦寐

今晚心系山的是明月吧
在黑暗里捞出一团火来
那么干净，那么灼然
芙蕖肤色，莲花魂魄
馨香微度夜帐
苏醒几多作古思慕

遗落了星斗
遗忘了远山
惟钟于这“玉屏”
唤得出名字
喊得醒草木
月色中的古典
也记得起，看得清，吟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