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

作者: 2024年01月04日11:51 浏览:0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衣衫不再是白色的,犯了黄?不是的。是染上了血。洁白的床单一样染了血,我试图去洗净,用了洗血迹的喷雾依然不奏效。这一次我知道,洗不掉了。
        泛黄的黄不是美术中所谓的土黄色,而是有着人的瞳孔中所不知深浅、见不到的鲜红色。是的。也只有我知道,当刀锋划进肉里得滋味儿是刺痛而绵长的。
        曾几何时,我是有过甚至比这严重几百倍的手法的。而今,当刀片再次深入体内,当自己再下手的时候,我是理智且疼痛的。可不知何来地快感令我感到欢喜。是病了?还是孤独久了?或对于太多人生多该有的始终没有第一次的惶恐?没错。我的心里生病了,看不见的病。令人深感自卑的病。没多久,我的身体也跟着病了。我依然保持躲避人群,甚至常听着人类误解我:怕什么?这类荒唐的言语,而我从未替自己辩解过一个字。我将自己不为人知几十年的孤独隐藏。我是渴望美好与希望的。甚至到了寻求“理想国”的境界。为此很早我便注意到了柏拉图的“理想国”。仅这三个字便让我感到某种信仰般放松了一刻钟。而深层的自己却并没被真正地打动过。
        我的日子没什么波澜,除了独自吸烟、酗酒,甚至酗药……海浪般得豪情藏在内心深处是涌动着的。热情使我倍感压抑,也只愿意释放给真诚令我信任过的每个人。而每个我信任过的人最终都是以如此滑稽的方式收场,以至使我更加深刻的明白:人,是个体、是不需要被谁所理解的。
        而我的血衣,终年穿在身上,始终不曾染血。这一次,它泛着灿烂的阳光开出了最鲜艳的花朵。仿佛我的春天来了。
        春又是短暂的。如生命,也只会绽放短短的几十年。花有花期,连树也有寿终正寝之日。我曾与人闲谈聊着最长的千年王八万年龟?朋友笑着说:你懂啥?乌龟是有着万寿无疆之称的,甚至搬出科学依据想要令我信服。我不在多言,沉默地点头笑了。因为我不爱辩驳,与其在争辩中,我宁愿选择沉默,仿佛厌倦车水马龙的喧嚣似的,也只能选择从容淡定地路过罢了。而我想,就算再有长生不老的万年王八,也都有它剩下残余壳子的那一天。而我们还争求、辩驳个什么呢?
        午夜的烟是一支接一支的。尽管咳嗽与疼痛早已将我淹没到了失去知觉。而我又是幸运的,因为我是极少数人中体尝到了终年孤独,破灭一切第一次,却也选择另类里第一次的人。我没有在该有家的年纪选择依靠;没有在风餐露宿一贫如洗乞讨要饭的时候选择堕落;更没有在为了迎合希望的时候而选择不择手段。而人性的黑暗我又是如此懂得,懂得人生这盘棋是如何能够下好的。没有人不想成为赢家,我并不例外,这点上,我也是有人性劣根性的。而当我捏着棋子,对着棋盘,将每一步错子下得如此精彩、却又是如此欢欣雀跃之时,我还是因自己的真实感受而感到身心愉悦。所以,我是幸运的,幸运在自我内心深处得无悔无怨,无喜无悲。
        因此我喜欢上了鲁迅《摩罗诗力说》里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句话。尽管并没有将他列为自己的格言与信仰,我也是愉快的。
        因为生来我便懂得:格言不过是自慰,信仰不过是某种自我开解,与自慰是同理的。仿佛我眼下的这一件血衣,尽管它洁白如初,却也还是洗不净的。
扫描二维码以在移动设备观看
投诉举报

赞赏记录:

投诉举报

举报原因(必填):
侵权抄袭 违法违禁 色情低俗 血腥暴力 赌博诈骗 广告营销 人身攻击 其他不良信息
请详细阐明具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