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从芹菜叶上跳下来
迅速跌入冰冷的水塘中,然后
它潜向我和父亲的手指
它在血管里游动,张开了身上的刺
无数根针,在扎描鲜红的潮
手指上,雪花卷裹一阵阵残英
雪花其实是蕊,血液凝在严冬的外沿
那是桃花最鲜艳的瓣尖,在水中抖动仿佛
旗帜在硝烟中,在向前赴死的坚定的目光中
雪花最终都是在历史的身体上走向桃花
几个月后,我手上的冻疮消失了
时隔多年,我仍然没有拔出身体里的雪花
血液一样的桃花,我拔不出
父亲也没有拔出来,那些雪花
到达父亲的颅腔,含苞的桃花突然绽开
把雪花的来路都炸断了
父亲的颅内开满桃花
父亲用尽了力气,把它们喷在雪白的墙上
雪花去往桃花的路上
吸干净了时间的温暖
〈2023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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