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裸露的土地
在城市里是奢侈的
人们习惯用水泥，沙子，沥青
这些冰冷的东西包裹着自己
走路还在揺摇晃晃的孩童们
从小就习惯了远离泥土
只好提了小桶，拿了小铲
去沙坑学着种想象中的粮食

至于那些养人的东西
只能生长在遥远的故土
譬如粮食，水果
一旦成熟
都被人们拿去裹腹
对于美的那些拿不走的
山川河流，只被
一代又一代的诗人所喜爱
而那些有家可归的浪子
总是被远方诱惑
一次次逃离故土

这厚重的土地
我手心的老茧是你
在我年轻时种下的蛊
纵使我逃得再远
总忍不住回望
如今，种了一辈子庄稼的父母
最终把自己
种进了泥土里
再也无关季节
我只好逆着季节生长
把秋天的果实
挂在春天父母的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