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掏空灵魂的风
独自在子夜的悬崖上低低地徘徊
面壁者与忏悔者之间
除了清白的躯壳
即便坠落
也，不愿在这寂静而落魄的月光下
裸露出些许恐惧的表情
我怀着朝拜的欲念
乘鹤而来，每一块潮湿的岩石
都在这个拥挤的人间虔诚地抬起仰望的头颅
我以一段烙火的经文
换取你学富五车的灵性与刻骨的孤傲
我召唤最后一只大唐的雄鹰
伴我，荣登长安街头挂满了大红灯笼的府邸
我在这个悬空的高度
抱紧了，一片菊花最后的黄
我在敞开的城门之下以抚琴的姿势
嘲讽，或者饥笑
一匹白马居然也生长出像猎豹一样耀眼的斑点
我的酒杯里除了烫过火的
温软的状元红
还有一件鲜红的状元袍与你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承诺
你的每一寸金缕玉衣
都会，让我在你摇摇欲坠的江山面前
甘愿，再次俯首称臣或失去气节
而此刻我继续在你的月光下
含冤泼墨，你继续
在一棵为王的树下妖娆地，舞你的那一把发白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