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这样无聊过
所以她想应该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小东西
她捡起一块泥土，先捏了一个白薯的形状
然后捏了眼睛和里面的泪水

我望着我妈妈的眼睛：就这样？
就这样。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这些泥土的后代
我妈妈把我当蠢猪
她从床边站起来，俯下身子，替我压紧被子的一角
你知道十二月的夜里有多冷
如果你不知道，你待会就能感受到了

我妈妈接着工作，在透风的墙砖后面
在失眠
和寒冷的炙烤下
她巧妙地让六颗山楂穿过她的身体

这绝非轻易的事情
她后来说，这绝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我知道，我已经体验过了
我把山楂洗净，裹上厚厚的雪，十二月
我的脸颊渐渐发热

为什么你不
继续写诗呢？为什么你的人生要像我一样枯萎
我妈妈几乎愤怒

也许我是一头蠢猪吧
我只能这么回答。一大批读者正等待着我的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