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胯根仍留下一条刀痕
让我想起
那是父亲背我去永宁场上
割的疮    那是怎样的时节
反正已经记不清了

父亲背着五六岁的我
翻过一山又一山
歇过一程又一程
我不知道路上有黑石湾  孟家垭
陡嘴子  一碗水那么多地名
也不知道永宁场什么样在哪里
不知道疮是怎样割的    
痛不痛     谁动的刀
 只记得那天灰蒙蒙的

如同
灰蒙蒙的日子  灰蒙蒙的年代
父亲汗湿的背
好暖和
他把他的老五搂得好紧
小儿女的病不是病
是锥子
锥着爹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