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记念
文/邓剑柏(湖南新宁）

老屋门前
杂草丛生  破败不堪
空地上到处都是
枯木断瓦残垣
这是新年回老家的第一天
老娘望着我
无奈摇头叹惋
骂我败家子
老房子就这样放弃不管？
你是老板？还是大款？
我怯怯地回答——
我不是  我都不是

老屋门前
小河弯弯
远远山峦
层层梯田
都记录了我美好的童年
摸鱼捞虾
快活如过年
记忆又回到从前
牧童的短笛
成天嘹亮在小河边
青青小草哟
欢歌绵绵
和老牛对话
听语自然

老屋门前
香椿挺拔
石榴滕蔓
楠竹青翠
桂树亭亭如盖
风景是那么优美
可现在
这老屋如此破烂惨淡

徘徊在老屋门前
往日美好的时光依然怀念
那是90年
父母亲省吃俭用
才把这砖瓦房子修建
上梁那一天
邻里乡亲前来祝贺
是我倒茶
是我递烟
是我亲手写了对联
虽然不怎么好看
但赢来了人们称赞

彳亍在老屋门前
屋后石坎
门前青山
这里有我——
太多太多的留恋
我在这结婚生子
我在这度过了——
一个又一个新年
袅袅炊烟
繁星点点
小鸟归巢
听取蛙声一片

迟疑在老屋门前
父母的叮咛唠叨
仍回响在我耳边
好女不穿嫁时衣
好崽不种爹娘田
就这样——
我默默地承担
碗一筒稻谷一担
因为我上有姐姐
下有弟妹一串串

老屋很快就要倒塌了
看着它在寒风中颤抖
我泣泪涟涟
思绪万千
什么时候能够修缮？
要不推倒重来？

2024  01 12  于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