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有多重？”
侄女问我的时候
我正把沙发压成人的形状
从电视新闻里听见
“做人要脚踏实地”
我想告诉她，受地球的吸引
一切都是有重量的
我们以重量论价格，以金钱论英雄
商品有重量，人的思想有重量
死亡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我还想告诉她
所有的结局都和重量有关
或者无关
生命不可承受的，可以是重
也可以是轻
月光的重量能砸死李白
压弯秋天的，是一场大雨
也可以是最后的一片落叶
一滴眼泪的重量大于一首诗
生命的重量大于爱情
小于自由
根据万有引力，只要重量够大
大如太阳，身边的桌椅
房屋，异性，甚至是光
都会被你吸引
但也不是绝对的
比如说，天空在我头顶
我照样抬起了头
比如说，你爱的人笑了
全世界都会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