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中国霹雳舞剑指巴黎奥运会
1988。我外公孙鹏雲卖对子带着我赶集一直到腊月廿八
人山人海。红红的对子飘摇在市集乡村的年味别样的红
下集的人群散去,外公歪在箱子上数对子一一地叠好了
你去看看鞋摊,麻子老婆走了没。买那双红色的,高靿
暖和。他冰凉的大手递给我三张大团结和一把皱巴毛票
胶州湾的海风吹来,凌乱的市集,我抱着鞋盒跟着他走
年跟前的小雪落下来,都是温热的暖。在前澄海一条河
我迈过去,外公坐在河畔的草丛他需要吃一袋旱烟补充
腊月廿三北方小年,一群孩子提前穿上了新衣服走上街
围城一个大大的圈扭着,跳着,最流行的霹雳舞每个孩
都会蹦几下:传电、擦玻璃、太空步,雪屋上的太阳光
如灯般晃眼,那边女孩子跳房子,将军宝,谁赢了谁跳
可是在洋河在宾贤,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乐趣,手举馒头
路过的大孃孃们叫嚷着,你们这帮子熊孩子还能发送电
变压器屋子都不好使了。她们偷偷地笑,她们咧着豁牙
——你们再这么跳下去,连地都要震颤了。富足的兴奋
我们长大成人。电视上几个健硕的青年小伙儿在外教的
指导下,头朝地打转,一圈一圈又一圈剑指巴黎奥运会
他们的霹雳舞已不是八十年代的模样。我们呢,当年那
乡下少年独自发挥,伸胳膊连踢腿,一双双踢不烂裂开
嘴,也要跳出我们的新天地,在放学路上都不好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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