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

叶仁军（重庆）

我对世界充满好奇，比如天空。
在喜马拉雅山下，
印度和克什米尔交界的地方，
一个藏族女孩望着天上的流云，
在盛开兰花的山谷。
我们从狮泉河出发，
绕过霞岗江，夜晚已经过去，
纤细的光芒降临原野、牧草、房舍，
纸张微卷的书籍捕捉着
香炉燃烧时刻弥漫的微尘。
我们用牦牛肉温暖
那寒冷空气冻僵的身体。
在羌塘牧区我陷入深思，
随着一杯滚烫的清茶。
那年，海尔波普彗星临近地球。
你正躺在床上，旁若无人。
大声朗读《春江花月夜》，
一时和张若虚成了知己。
人们都在深夜仰望
圆锥形的星团，如升空的手电。
在路边茶行，在北大门的老师家，
我们找到飞翔的地毯，美丽的公主，
读《蓬松的午后》，寻找破译
爱情咒语的密码。
怀念吟风诵月的日子，
在历史烟尘中，
我们活过若干年。
当动情的风筝升上天空，
我叉着双手闭着眼睛，
听你的呼吸，散发着兰草的香气。
谁给我启示，救赎之主，
听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我的影子沉入夜色。

2024.1.15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