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后，拐过几条小巷，来到菜市场
那些被春雨和蝴蝶亲近过的大蒜、萝卜、西红柿
站成一排，认真地审视着买菜的人群

那些在潺潺小溪，在滔滔长河，在茫茫大海
欢快跳动的鱼儿，现在游到砧板上
头与身子分离，殷红的血溅到我们脸上

我们是万物之灵
我们让鱼儿上树，鸟儿离巢
我们挪动、鞭打着日月星辰
我们手起刀落，面目狰狞地吞下万物

逛一次菜市场
几乎耗尽了我收藏多年的温柔和慈悲
我隐隐意识到，人间袅袅的烟火中
弥漫着猎猎的风声和腾腾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