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陇中书：我的图腾


我把图腾柱轰然倒塌的地方
叫做废镇废城废都，现在废村业已充斥眼眶
你根本找不到纯洁的黍稷种籽，渭河的红鱼
装满一肚子塑料化合物跳上了岸。此岸与彼岸的
关系混淆不清，那种花能够收集
情人的魂魄，维系我的爱情的风俗之花
在地方志里也找不到名字及相关记载。冬天缺火
榆柳腰太细，承担不了钻木取火的
世纪使命，杨木开花的季节，少男少女的
歌声里充满了假冒伪劣情感，有人建议
去终南山寻找，茅棚旁披霜带雪的松柏。我要把
终南山的名号从所有广告包装纸上
撕下来才可以进山，把臭气熏天的
假正经，儒释道冒牌货从石洞里揪出来，才可以
在野花
和巨蛇的护法下打坐。

事实上长城也是一座
有意味的建筑，虔诚的居士，可以把
方正的秦砖磨成透明的镜子。
秦直道是一根孟姜女的肠子。

我的感动就在我的脚下
黄土层里有鱼蛙的陶器。
寂寞的绘图室里
寒窑贵子设计着大国重器。

我的图腾，在一间陋室里
和东方夷人部落的弓矢及贝壳
混为一体，书架在地震时会倾倒在
一介书生身上，柳如是别传散发不朽的脂粉香。

我把书房叫做精神的废屋，假如孔子
在春天有足够的闲暇，就会去
尧的坟头，吹吹风，晒晒太阳，甚至发发呆。

对余小子，圣人不以为忤，置琴于膝
弹奏一曲，只有大痴才能
听懂的凤凰之歌，你看不见的女娲
长发及腰坐在图腾柱上，这让把所有刻着东方
图案和纹饰的石柱都叫做

生殖器崇拜的佛洛依德，情何以堪。
    2024,0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