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小时候
跟母亲牙牙学语是什么样子
但今天，好象找到了
一点点的感觉

母亲八十六岁了
身子骨还算硬朗
我给她最多的陪伴
就是和她一起看电视
母亲耳朵有点背
问她是否看明白时
她常常摇头
这令我茫然

我只能更加认真地看电视
然后给她讲剧中的情节
（看一两分钟讲上一次）
母亲很高兴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并不时说出对剧中人的看法
就像小时候的我们
瞬间听懂了大人的话

几乎每天晚上
都要看四五集电视剧
而我不敢有一丝的焦躁
哪怕是一点点
我也清楚地知道
那将会意味着什么

早上出门的时候
我都和母亲打一声招呼
就像小时候——她对我的
叮咛

时光

在 一辆通往县城的客车上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和他三十多岁的母亲
站在稍稍靠前、距司机两米远的车厢里
他和母亲的目光都紧紧地注视着前方
车内只有四五个座位，显得异常空旷
随着车的行进，小男孩的身子不住地前倾
母亲紧抓他的手，他紧紧依偎着母亲的身体
这是小男孩第一次看见并乘“坐”客车
他只觉得车是在贴着地面飞行......

一晃儿五十年过去了
小男孩年近花甲
他的母亲已是八十多岁的垂垂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