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雪，独看。于楼上望之，雨雪交杂，叶飞草衰，风烟凌乱，云翳天昏，地面雪几不能积，穹苍阴晦无尽，弥有呼啸，间夹微光。远处檐上如披霜，久之毫许尔。更上，风亟卷碎雪击人，目不能全视。下瞰，众人凭栏而看雪，喜甚而群喧。予胸中郁郁顿生。是非去群者也，是与群者去也。自遂古以至如今，赤道以至两极，氓隶之户，贵胄之门，贤达之士，愚庸之夫，谓亿亿万人亦足，用情深者谓亿万人亦足，多情而孑然者谓百万人亦足。既有强说愁之闲徒者我也，既知世间有此情似我胜我者固多也，因为短句代言。雪入夜未歇，明日，惟余天地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