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上耕种》


我是一个力气小的人


无法像父亲一样在土地上耕种


只好握着吐墨的锄头


在张白纸做成的黄土地上


种满一点点墨水的种子


让墨水发芽


长出柳树的身高


再有桃花灿烂般的微笑


我在黄土地上勾出一条河流


让水的柔软流化土地坚硬的手掌


再把月亮摘下


塞进河水的怀里


当做河水找手的眼睛


我还要在河水的旁边


写出一个纳鞋的女人


她把对一个后生的爱


结结实实地揉在了鞋板上


我还要继续耕种


耕出一个破旧的土屋


里面一个老人嘴里嚼碎了豌豆


喂食给一个刚刚弥月的小孩


只因他的父母远走在外


我还要种下黑夜的种子


让炕头上熟睡的一家人


把快乐的钥匙拿好


然后去打开梦的大门


走进黑夜的故乡


我还要在白纸上耕下一个自己


拿着一把吐墨的锄头


在黄土地上耕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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