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
——观《阿嫫妮惹》歌舞剧
文/乐虎
(2024年2月1日)

起伏、激越、圆润的音乐，
于非遗传习所大厅萦绕，
年少的阿嫫妮惹端视着
台下坐在方块椅里的人。
翘望着阿嫫妮惹的人们
慈祥地关注着她成长。

欢喜一阵子后，
台下的人无力地低下了头。
因为阿嫫妮惹的父亲
包办了她的婚姻，
不愿离开家的阿嫫妮惹
求父父不应，求母母无能，
呼哥唤弟也改不了父命。

阿嫫妮惹那慌乱求助的眼光
投向了台下的人们。
人们却躲闪着她的眼神，
模糊地望着她被送嫁远方。

有人在借用手指梳挠头发，
有人在低头假装擦拭鼻涕，
有人摘下雾气爬过的镜片，
其实啊，他们是在悄悄地拭泪。

无论歌舞剧的声乐
多么的激荡或平缓，
其产生的物象都是圆的。
天真的阿嫫妮惹再淘气，
她的性情是方正的。
嫁到夫君家后的她
终于喜笑颜开，
当她幸福地拂摸着圆肚儿
向人们款款而来，
弥漫在大厅的愁云瞬间消散。

台上台下的人们欢愉地
为一个、两个……百千万个
挺着圆肚儿走来的阿嫫妮惹，
献上深情的祝福，
人间的烟火
在天方地圆中孕育。

注:彝语“阿嫫妮惹”，汉译为“妈妈的女儿”。